她平静地调整水温,重熬米粥,细致地调节窗帘缝隙,动作比猫和轻。
她做得无可挑剔,却也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。
除了必要的交谈,她与苏诗婉没有任何多余的话。
第三天下午,苏诗婉的体温终于稳定在低烧范围,精神也好了一些。
她忽然说想吃城西一家老字号甜品店的冰糖炖雪梨,还要一种特定的进口喉糖。
桑柠看了看窗外阴沉的天色,没说什么,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出了门。
先去甜品店买了炖梨,小心地用保温袋装好。
又去了附近一家较大的进口药店。
桑柠买好喉糖,走向停在路边的车。
天色已近黄昏,乌云低垂。
街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,都想赶在雨落下前回到家中。
她刚拉开车门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车后角落有个人影。
那人带着口罩,脸色惨白,大衣正在往下滴血。
路过的人都下意识地绕开。
桑柠动作顿了顿。
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,这三年在傅家更是学会了视而不见的生存法则。
可这人出血量不小。
如果不管他,他会死的。
“跟我上车。”
桑柠压低声音。
男人抬头,眼眸因失血有些涣散,也有些意外。
大概没想到,桑柠会出手救他。
桑柠果断道:“不想死的话,三秒内上车。一。”
男人不再犹豫。
他用未受伤的手臂撑地,狼狈却迅猛地拉开车门,滚进了副驾驶座,带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桑柠一脚油门。
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,流畅地汇入主干道的车流,没有丝毫迟滞。
后视镜里,有两个男人出现。
他们似乎在找这个受伤的男人。
可他们很茫然,连他是怎么消失的都还没想明白。
“趴低,别抬头。”
桑柠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,双手稳握方向盘,在车流中灵巧地穿梭变道。
几次转弯后,已经彻底离开了那片街区。
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依言艰难地压低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