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师傅的声音传来。
“再加一组针灸,固本培元。”
针扎进皮肤的那一刻,桑柠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太疼了。
她想起今天早上,傅沉舟正要去机场。
助理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,他低头看手机。
晨光里,他侧脸冷硬。
“妈让你回老宅住几天?”
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去吧。”他说,“我出差一周。”
他甚至没问她回去做什么。
针又扎下一根,这次在腰侧。
桑柠倒抽一口冷气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忍一忍,少夫人。”
张师傅的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为了生孩子,什么苦都得吃。”
孩子。
桑柠突然想笑。
她连傅沉舟的手都没牵过几次,哪里来的孩子?
呼吸越来越困难。
视线里的一切开始旋转、模糊。
那几个女人的脸扭曲变形,空气像晃荡的水面。
“张师傅,她好像真的……”
“晕针而已,常见。”
不,不是晕针。
桑柠想说话,但发不出声音。
她是饿的,也是累的。
从早上到现在,她只被允许喝一碗药膳粥。
然后就是连续四个小时的调理。
桑拿、药浴、推拿、针灸、艾灸……
一轮接一轮。
最后的意识里,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。
然后是一阵女人的惊呼。
“傅少?”
“都出去。”
那个声音低沉冰冷。
桑柠感觉身上一轻,艾灸盒被拿开了。
有人用宽大的浴巾把她裹起来,动作并不温柔。
她努力想睁眼,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下颌线。
“傅沉舟?”她哑声问。
没有回答。
身体腾空而起,被人打横抱起。
熟悉的冷冽气息包围了她。
他竟然过来了。
不是要出差一周吗?
桑柠昏昏沉沉地想,也许这也是幻觉。
就像很多个夜晚,她听见床边有动静。
以为是傅沉舟过来了。
睁眼一看,却只有满室冷清。
“爷,车备好了。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,是傅沉舟的助理陈默。
“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告诉她,人我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