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宇转过身。
目光穿过漫天的雷光和冰屑。
落在那片被冻结的海面上。
那里。
电锯的轰鸣声。
正响彻云霄。
“先把眼前的垃圾扫干净。”
“尤其是。”
“那条不知死活的母狗。”
……
冰面上。
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或者说。
是惨烈化。
“滋滋滋滋——!!!”
巨大的工业电锯,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狠狠切在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盾上。
冰屑飞溅。
像子弹一样打在艾琳娜的脸上。
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但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双手死死按住电锯的手柄。
浑身的肌肉紧绷,青筋暴起。
就像是一头暴怒的雌狮。
“给我……”
“开!!!!”
“咔嚓!”
那面足以抵挡火箭弹轰炸的冰盾。
在高速旋转的锯齿下。
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。
紧接着。
崩碎。
锯齿长驱直入。
直奔芬里尔的脖子。
然而。
就在锯齿即将触碰到芬里尔那白皙皮肤的一瞬间。
“太慢了。”
芬里尔的声音。
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。
没有任何慌乱。
甚至带着一丝嘲弄。
她的身体向后一仰。
以一个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,躲过了这致命一击。
同时。
手中的【霜之哀伤】反手一撩。
“噗!”
一道寒光闪过。
艾琳娜的小腹上,瞬间多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没有血流出来。
因为伤口在切开的一瞬间。
就被极寒的剑气冻住了。
“呃……”
艾琳娜闷哼一声。
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差点滑倒在冰面上。
“这就是你的实力?”
芬里尔站在原地。
银色的长发虽然被雷劈得焦黑卷曲。
那一身S级铠甲也破破烂烂。
但她的气势。
依然高高在上。
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。
“离开了奥丁大人。”
“你就堕落成这样?”
“拿着伐木工用的破烂。”
“像个泼妇一样乱挥?”
她伸出手指。
轻轻弹了一下剑身。
“嗡——”
清脆的剑鸣声响起。
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。
地上的碎冰重新凝结,变成了无数根尖锐的冰刺。
悬浮在她身后。
密密麻麻。
如同一面剑墙。
“艾琳娜。”
“你的招式。”
“你的习惯。”
“甚至你每次挥刀前的呼吸频率。”
“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“因为这些。”
“都是我在训练营里教给你的。”
“徒弟。”
“怎么可能打得过师父?”
芬里尔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每走一步。
脚下的冰层就厚一分。
那股S级强者的威压。
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压得艾琳娜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呸!”
艾琳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直起腰。
哪怕小腹的伤口疼得钻心。
哪怕体力已经透支。
她的眼神里。
依然没有半分退缩。
只有更加疯狂的战意。
“师父?”
艾琳娜笑了。
笑得有些凄惨。
“你也配?”
“把我像狗一样关在笼子里。”
“逼我吃同伴的肉。”
“给我注射那种生不如死的强化剂。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导?”
她重新拉动电锯的拉绳。
“嗡——!!!”
马达声再次咆哮。
“芬里尔。”
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我是打不过你。”
“论技巧,论属性,论装备。”
“我都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艾琳娜深吸一口气。
眼底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但是。”
“这里是废土。”
“不是你的竞技场。”
“这里。”
“只看谁更不要命!”
话音未落。
艾琳娜动了。
这一次。
她没有举起电锯劈砍。
而是直接松开了握把。
任由那把几百斤重的电锯,贴着冰面。
像个失控的车轮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