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那你记得别过界。”常镇业还是不住地摇头,“我先走了,别忘了正事。”
“忘不了。”文济世朝着常镇业的背影,笑呵呵地说道。
三天之后,常镇业从储备银行提了一万七千两,又下了个军机处行文,通知永宁宫和延平郡王府的日用开支暂时压缩,官员们暂缓发放俸禄,让杨英拨了五万两,由陈秉直负责在杭州附近采办粮食。
采办粮食的事情很繁琐,但属于陈秉直擅长的领域,十天里就有了成效,征集的粮食足以应付南下的大军一个月之用。只是压缩开支和停发俸禄引起了不小的争议,官员们自然是叫苦连天,连鲍婧也觉得十分头大——现在正是和妃娘娘保胎的重要时间点,哪里都要花钱,怎么能压缩开支呢?
但事已至此,也是无可奈何,毕竟战争年月,什么都短缺才是常态。皇帝和皇后于是在毛渊明的暗示下宣布“减膳”,以示与百官黎庶同甘共苦,郑经也跟着宣布王府各处除东三所外,一律减省生活开支。有了皇帝和郑经带头,官员们的怨声总算稍微少了一些。
项绍宽的大军如期南下,到达杭州城东望江门外的大营屯驻。简单的欢迎仪式之后,穿越者们在总督衙门齐聚,开一次碰头会。
会议先由项绍宽介绍北线的战况。杰书南下,确实如军机处事前所料,并不是一次计划周详的军事行动,而很可能是迫于康熙的压力,被迫出兵。东侧佯攻苏州的兵力不过三千人,而且在到达金坛县之后就再未南下,始终只是在做姿态。西侧进攻湖州的兵力则有近两万,但多半是新兵,八旗和绿营主力不多,打法也是骚扰湖州府周边地区,并没有一举拿下湖州府城的决心。
明军援军到达之后,项绍宽担心清军有围城打援的意图,并没有急于援救湖州府城,而是从外围开始,逐次拔出清军据点,驱逐四处骚扰的清军,到三月上旬,两军已经在湖州府城西侧形成了南北对峙的态势。等马九玉所部增援到位,项绍宽决定发起总攻,力求全歼来犯之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