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永华看了看众人,缓缓说道:“王爷有好生之德,所以一早已经算定,放他们一条生路。去年沙辘社之役后,有不少土番迁往山后的埔里。那里水土丰饶,人烟稀少,现在这些土番也让他们迁去埔里,或农耕,或渔猎,自由为生。”
陈永华这句话说完,穿越者们都松了一口气,毕竟土番们的性命保住了,而陈泽等人则略微显得失望,本来还想想分些奴隶财货,现在看来是要落空了。
“陈相,把这些土番迁往埔里固然是好,只是这些土番若是到了那里,休养生息,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又会来与王爷争夺土地,不得安宁。”毛渊明拱手说道。
“嗯,这倒确实是个隐患,那毛先生有何高见?”
“以我之见,不如与大肚国王马禄议和,结成亲戚,然后招募土番加入我军,这样既可以削弱土番,免得再战,又可以补充兵员,一举两得。”
陈永华听完毛渊明这番话,稍一思索,说道:“毛先生,你的意思我大致明白,只是结成亲戚一说,不知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“陈相,大肚国王马禄现在在我们手中,只要让他把姐妹中的一人进献给王爷,结成亲戚,就如同刘备娶孙权的妹妹那样,以示两家和好。”
毛渊明的话说完,陈永华陷入了一段短短的沉默,似乎是斟酌了一番用词,然后开口说道:“毛先生自海外而来,只怕是对中原礼教终究不知端底。土番皆是蛮夷之人,未经教化,谅他马禄之妹,又如何能进献给王爷。若是冠以和亲之名,怕是贬了王爷的名号,惹人耻笑了。”
陈永华的话一出,在场的穿越者们都感到一阵窒息,古人的礼教观念,和现代人的平等意识其实是格格不入的。之前郑经和王府的大小人物,与穿越者们打交道时多半是一种待客的礼让,现在论及土番,就没有那么客气了,鄙夷的心态是无法掩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