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阁老抚着胡须,不紧不慢地问:“不知是何流言蜚语,竟劳动陛下亲自过问?”
“我这孙媳迟迟不回凌云阁,我们凌氏商行甚是担忧,生怕她不小心触碰了龙鳞。”
“这才特地进宫来见见大燕陛下。”
“孙媳年纪小,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,若是说话做事冒犯了大燕陛下。”
“还请陛下,看在沈将军在陇西浴血奋战的份上。看在我们凌氏商行为燕京、为大燕国库尽心竭力的份上,饶恕我孙媳一次。”
“她若是不懂事,改日……”
凌阁老说着,侧头看向江驰雪。
“改日,便让珩之好好教导她礼仪规矩。”
武宗帝脸色铁青,目光在江驰雪身上再次细细打量,不禁皱起眉头。
凌氏商行在燕京城的地位,他是知道的。
连边塞军需供给,大半也是凌氏商行在承担,其地位几乎无法撼动。
如今瞧见江驰雪腰间的玉佩,还有手里拿的那块令牌,他怔了怔。
传闻,凌氏商行主君的玉佩和腰牌。
关乎整个凌氏商行的生意,从不离身。
难不成,这人就是凌公子?
可玉佩和令牌,做不得假。
武宗帝挤出一丝笑容:“凌阁老说笑了,沈姑娘并未冒犯朕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沈柠:“沈柠。”
沈柠将头磕在地上:“陛下。”
武宗帝道:“既然凌阁老和凌公子亲自前来接你,朕岂有让你留在宫里的道理。”
“今日之事,乃是误会。既然天色不早,便与凌阁老回去吧。”
“是,陛下!”沈柠缓缓站起身,只觉得双腿发麻。
江驰雪连忙起身,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住她。
他转身朝武宗帝行了一礼:
“既然是误会,那就请陛下将制造误会之人揪出来。”
“也免得,草民的妻子白白在御书房外跪了一整天。”
“还望陛下,给我们凌氏商行一个交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