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崖看向第二个棺材的牌位,上面写下的文字是“先母程琳”。
“程琳的爸妈等不到女儿女婿,拿着横幅去矿上找人,一棵和人一样粗的黑松木刚好倒下压住了这对老夫妻,压了整整两天把他们活活疼死、冻死在黑松林的冬天。”
“爸爸妈妈,外公外婆都不见了,爷爷感觉不对劲,连忙让奶奶把放假孙女送出小镇,提前送去大学。”
“爷爷奶奶有一片祖传的果园,冬天的橙子红彤彤的,好看极了,树下是散养的山鸡。”
“孙女走的时候,揣了满满一书包的鸡蛋和酱鸡肉。”
“这片果园你也踩到过。”
女孩回头看了眼陆崖。
陆崖扶着棺材缓缓整理着上面的银元宝,头也不抬问了句:“就是这里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女孩问。
“进小区的时候就是从一棵橙子树上爬进来的,这小区里的橙子树多得有些过分,大概是挖了树懒得扔,直接栽小区里当绿化了。”陆崖大拇指朝向背后,“而且这房间里有好多鸡!当时开发商欺负两个老人,把果园强拆了?”
女孩轻轻摇头,从地上捡起一张报纸递给陆崖:“喏,当时的新闻上说果园里的鸡得了鸡瘟,老人不舍得死鸡就把鸡炖了吃了,两人双双中毒入院抢救无效……学新闻的这帮人真有意思,编出来的故事生怕别人相信。”
“后来开发商就在这里建了梦想公寓,他们的高管、经理拖家带口地来到这里。白天炒房炒矿,晚上在万人广场吃香喝辣,半夜开着跑车去红松路酒吧纵情声色。”
“新闻上说建设取得了极大的成效,偏远的黑松镇燃烧了勃勃生机。”
“你说,作为那个被送出去的女孩,应该做点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