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黄一听这话,手里的叉子差点掉进面桶里。
他咽下嘴里的面,苦着脸:
“两位姑奶奶,咱能消停会儿吗?这大晚上的去井边,多瘆人啊。”
“怕什么?有我们在呢。”
正说着,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小张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脑门上全是汗。
“哎哟,大师,你们果然在这儿!”
小张抹了一把汗,说道:
“我跟我叔,磨破了嘴皮子!”
“好说歹说,他总算是同意让你们先在这儿住下了。”
刘年放下泡面桶,递给小张一根烟:
“辛苦了,村长咋说的?”
小张接过烟,苦笑了一声:
“我叔那脾气你也看见了,又臭又硬。”
“他说既然你们非要找死,那就住这儿吧,正好这老宅子也不收房费,还能给村里省笔开销。”
“不过他让我转告你们,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动静,千万别乱跑,尤其是别进正房!”
刘年笑了笑,没当回事。
这村长看着凶,其实也就是个守旧的老头。
“行,替我谢谢村长。”
刘年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
“正好你来了,这刚吃饱饭,也没法睡觉。”
“你带路,咱们去那口闹鬼的井看看。”
小张手里的烟刚点着,听到这话,手一抖,打火机掉在了地上。
“大......大师,现在去?”
他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天色,脸都白了:
“那井邪乎得很,白天都没人敢靠近,这大晚上的......”
“来都来了。”
刘年把桃木剑往背上一背,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:
“抓鬼不就是得晚上抓吗?白天鬼都睡觉呢,上哪找去?”
“赶紧的,前面带路!”
大师都这么说了,小张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一行人出了院子。
小张哆哆嗦嗦地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个手电筒,光柱乱晃。
老黄紧紧贴着刘年,右手死死攥着布袋子,随时准备撒豆成兵。
那口井的位置在村子的西北角,离方樱兰故居不算太远。
穿过几条狭窄的土巷子,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。
空地中央,有一棵老歪脖子树,树叶早就掉光了,光秃秃的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。
树底下,有一圈石头砌成的井沿。
“就......就是那儿。”
小张停在离井还有二十多米的地方,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