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还有人在喊,声音混在一起,听不清谁在说什么,只能听到一片嗡嗡嗡的嘈杂声,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。
南宫老爷子没有移开目光,叶奕也没有。
两个人的视线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绳子,谁也没有松劲的意思。
老爷子的眼睛浑浊但不昏聩。
安静在大厅里蔓延,后排那些刚才还举着手嚷嚷的人,此刻像被掐住了嗓子的鸡,张着嘴发不出声音。
老爷子眼角的皱纹慢慢舒展开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笑声不大,但在安静的大厅里听得格外清楚,笑完之后他收了声。
侧过头,看着站在他右手边稍后位置的一个老人。
“阿福,你听到刚刚那小子说的了吗?”
叶奕的目光跟着转过去,那是一个看不出具体年龄的老人,头发全白了,但梳得一丝不苟,后背微微佝偻。
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,是一朵兰花的形状。
脸上没有表情,但那双眼睛很亮。
南宫悠容凑到叶奕耳边介绍道:“那是福伯,在我们家干了三十多年了。”
福伯微微鞠了一躬,角度不大,但很庄重,像是一个老派管家在回应家主时该有的姿态。
“老爷,明白,刚刚那些人,我已经记下了。”
拍了拍手喊道:“来人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不是从远处传来的,而是从近处爆开的。
最先冲进来的不是南宫家的护卫,是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