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运输困难的原因,货物少得可怜,大多是收的农作物。
蚊香倒是有,但售货员说买的人很少。
想来也对。
这里不算是工业城市,三线建设也还没开始。
能有几个人舍得每晚都花上一分多钱来“烧”呢。
农村地区大多是挂个干艾草,或者点燃熏一熏就行了。
正因为见识过这个时代的贫乏。
所以他始终都在心里警醒自己不能“何不食肉糜”。
诊疗仍在继续。
进来的病患依旧是当地的多发病——毒蛇咬伤后遗症。
一个中年汉子挽起裤腿。
小腿上一块陈年溃疡创面露了出来。
周围的皮肤紫黑发硬,还流着黄水,周边还留着抓挠的痕迹。
“大夫,我这个能治吗?三四年前让恶乌子给咬伤了,当时用土法处理保住了命,但蛇毒没有拔干净,这些年就变这样了。”
“去了医院说要截肢,可我是家里的顶梁柱,孩子们都还小,我怎么可能截肢,当个废人呢。”
中年汉子拍着腿,一副恼怒不甘的模样。
“别急,我看看。”
易中鼎轻轻安慰了他一句,随后蹲下身子,仔细地观察创面,又闻了闻流出的脓水。
他一边看一边想着这个男子可真是命大。
在这个大部分毒蛇都没有血清的时候。
被恶乌子,也就是烙铁头咬伤了都还能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