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儿所说的担忧也正是他所担忧的。
他内心真的只愿一家人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的就好。
他在轧钢厂当车间主任这么多年了。
不是没有机会升上去。
只是他全都推辞了。
就是他看到了轧钢厂领导层的不安分,看到了他们的拉帮结派,看到了他们的权力斗争。
如果不是厂里不允许。
他宁愿继续在车间做个普普通通的钳工。
准时准点地上下班。
一个月领自己的工级工资就行。
还能少开点会,多点时间陪陪家人。
他不敢轻易的冒险。
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大群弟弟妹妹。
哪个有点儿闪失,他都怕自己会发疯。
“他到底还是个半大孩子,懂多少人情世故啊,你看那报纸,那是什么级别的大会啊?”
“别的不说,就这个什么赤脚医生,农村医疗,那么多高官大官都没提起来,他提出来了,能不得罪人?”
“中鼎这孩子心眼儿实,一心忠诚组织,就想为国家为人民做点儿好事儿。”
“可有时候,这好事儿反而不讨好人啊,得罪人最多的就是好事儿,你说这得挡多少人的路?阻多少人的前程?”
谭秀莲手指戳着报纸,忧心忡忡地说道。
“嘿,了不得啊,你咋分析出来那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