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放前。
那时候已经围城了。
就在炒豆胡同住了一个老太监,一九零零年,十一岁入的宫。
一九四九年,六十岁。
精神头还好得很。
前一天他还提笼架鸟到这边跟人下棋。
面对着围城。
他还云淡风轻地说:
这都小事儿,谁赢了也跟我没关系。
我一个没了根儿的人,谁来跟我一般见识。
但那之后。
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了。
老太监院儿里那些租户都说他卖掉了房子跑路了。
没了根儿的人,谁能跟你一般见识呢?
确实如此啊。
死了别说收尸,就连鸣冤的人都没有。
人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儿了。
他们说他卖房跑路了。
可不就是跑路了。
黄泉路嘛。
一座二进四合院。
老太监自己住正房。
前后厢房和后座房都租出去了。
住了七户人家。
老太监收了其中两户人家的儿子当义子!
这两个义子也真给他“送行”了。
只不过没等得及日子罢了。
老太监“跑路”之后。
他的地窖、床底、书柜、房间的墙......能挖的、能扒的,能刨的都干干净净。
他住的正房没多久就被一个果党的小团长给买了。
后来那团长逃走了,正房又被他卖掉了。
而现在那座院儿还住着老太监的租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