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拿起一个窝窝头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贾东旭看到粥里的米更稀少了,皱了皱眉,也没有说什么。
“咋地,老娘喝点粥你还心疼啊。”
贾张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大早上的,娘,你干啥呢,发什么火啊?”
贾东旭这才察觉他娘的情绪不对劲儿,轻声问道。
“我发什么火,我问你,你上半年的工级考核才一级工,下半年又要考核了,能过二级吗?”
贾张氏气呼呼地放下碗,直接问道。
“应该没问题吧,我师傅说再练练就能过。”
贾东旭不太确定地说道。
“奶奶个腿儿的,就算过了吧,你又有多少工资?”
“瞅着没,就门口那小野种,真是咬人的狗不叫,悄没声的,就靠刨棺材板,赚的钱都比你的工资多。”
贾张氏一拍桌子,一指外面的身影,不忿地说道。
“啥?不能吧,二级工可是三十八块钱。”
贾东旭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。
“昨儿夜里,我去厕所,前院阎老西跟他那婆娘,就搁那给那小野种算账呢。”
“说这大半年,人至少赚三百块,平均下来,每个月不得大五十啊。”
贾张氏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是眼的,撇着嘴,语气愤愤不平。
“阎老西算账可以说得过去,但他咋知道的?”
贾东旭疑惑地问道。
“还能咋知道的,那小野种一天的工时费五毛钱,一天来多少人,接多少单,又几天工夫来把棺材板拿走的,这不就出来了嘛。”
“阎老西一家子都跟个看门狗似的,一天到晚堵着大门,啥他们家不知道啊。”
“要不是老娘我防得紧,我一天拉屎多少重量,他都能算出来。”
贾张氏其实也不懂,但是她昨晚听了一嘴,就重复了一遍。
阎埠贵也不知道啊。
自家热得睡不着。
就跟媳妇在那算算账。
谁承想还有一个肥胖的耗子听墙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