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正文站在母亲身后,第一次觉得胸口那块大石头松了一角。
他抬起头,看向民警,声音有点哑:“同志……谢谢。”
民警笑得很温和:“不谢。你们报警做得对。”
陈娟把材料补齐,又跟民警简单说了两句“昨天在病房里看见的破绽。
“我也不是神。”她说,“就是暗地里打听了两句,又看见那护工的手粗得像干重活的,偏偏说自己是专门照顾病人的;再说那‘病人’,脸色红润,吃东西比谁都香。真病假病,我还看不出来?”
邻居们听得直点头,有人感叹:“哎呀,陈娟这眼力……怪不得没让人骗成。”
陈娟把菜篮子一拎,回头看林正文:“听见没?你不是蠢,你是心软。心软可以,但得长记性。”
林正文用力点头,眼眶又红,却不是昨晚那种崩溃的红。
是“活过来”的红。
人群散了些,水房那边又开始哗啦哗啦洗衣服。
陈娟正要带林正文回家,忽然听见晾衣绳那边传来林巧的声音,带着一点不自在的笑:
“我不要,你拿走。”
陈娟脚步一顿。
她顺着声音看过去。
晾衣绳旁的阴影里站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,个头不矮,头发抹得油亮,笑得一脸自来熟:“小巧,给你糖吃,甜的。女孩子嘛,就该吃甜的。”
林巧往后退了一步,手背到身后,像怕被人看见什么。
陈娟眼神一下冷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