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犹如重锤击落在石重贵心间,当务之急,确实不是自己死了老爹这种问题。
皇位……有现在这些大臣的支持,那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
可问题就在于,如果继续执行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的政策——
石重贵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蔚蓝色的青天。
客观而言,在此之前,他是不怎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这种说法的。
很多战场上见惯了杀戮的将领、士兵,也从不相信这套。
可眼下发生的问题?
又怎么解释?
只不过嘛!
石重贵很早以前就学会了一个道理,不好说的话,不要让自己说出口,要让别人说出口,不管是为君之道也罢,还是为臣之道,亦都是如此。
“冯相公,朕初登大宝,不知你对此事是何看法?”石重贵说着,眼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边上刘知远、杜重威等手握兵权之人。
尤其是,他特意在景延广身上特意多做停留。
无他,这杜重威说到底,算是他的嫡亲姑父,可却并非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他做皇帝的人。
反而是这个景延广。
所以,石重贵这种眼神也充分表达了一种意思——无须你多言,我日后自当多多倚仗你景延广的。
不过,景延广却在这个时候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眼神微垂,有意无意地看向了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