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瞬间乱成一团。蛊师们放出各式各样的蛊虫,黑风寨里虫鸣、尖叫、咒骂声混在一起,像场失控的噩梦。杨哲趁机冲过去,用橡胶棍砸开绑着老板娘和阿秀的绳子:“快走!”
“你怎么办?”老板娘拽住他,“他们要的是你手里的碎片!”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杨哲把碎片塞进老板娘手里,他突然想起什么,从兜里掏出老苗医给的避蛊符,塞给阿秀,“贴身带着,别弄丢。”
阿秀哭着点头,老板娘还想说什么,却被杨哲推了一把: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看着她们钻进寨后的密林,杨哲才松了口气。他捡起地上的根火把,朝着晒谷场中央跑去,边跑边喊:“碎片在我这!有种来追啊!”
鬼婆和西装男果然同时朝他看来,眼里都烧着贪念。杨哲转身就跑,火把的光在黑暗里划出道弧线,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虫鸣——两派的人都追了上来。
他专挑狭窄的小巷跑,蛊虫在身后撞得土墙“噼里啪啦”响。跑到寨子尽头的悬崖边,才发现没了去路,下面是翻滚的云海,深不见底。
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鬼婆和西装男堵住巷口,两人都带着伤,鬼婆的银环碎了半只,西装男的胳膊被蛇咬了口,发黑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滴。
杨哲举起火把,火焰映着他的脸:“碎片被我扔下去了。”
“你撒谎!”鬼婆尖叫着扑上来,手里的骨针闪着绿光。
杨哲侧身躲开,火把横扫过去,鬼婆的灰袍被点燃,她尖叫着去扑火,却没注意到西装男悄悄绕到她身后,铜葫芦里飞出的金蚕蛊直扑她后心。
鬼婆猛地回头,被金蚕蛊擦过肩膀,瞬间溃烂出个血洞。她又惊又怒,抓起身边的毒蝎蛊就往西装男脸上扔,两人扭打在一起,蛊虫飞得到处都是。
杨哲趁机后退,脚底却突然踩到块松动的石头,身体一歪,朝着悬崖外倒去。坠落的瞬间,他似乎看见老板娘和阿秀在密林里朝他挥手,又似乎看见青藤公园的牵牛花在阳光下开得正艳。
失重感袭来,风声灌满了耳朵。他闭上眼睛,突然觉得很平静——至少,他没让她们失望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体突然被什么东西接住,软软的,带着股草木的清香。杨哲睁开眼,发现自己落在片厚厚的苔藓上,身下是个狭窄的山洞,洞口被藤蔓遮掩着,刚好能容下一个人。
他挣扎着坐起来,摸了摸身上,没受重伤,只是额头磕破了点皮。洞壁上渗着水珠,滴在地上发出“滴答”声,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。
突然,洞深处传来“窸窣”的响动。杨哲握紧橡胶棍,警惕地看去——黑暗里,有双眼睛正盯着他,亮得像两颗星。
杨哲攥紧橡胶棍,后背抵住潮湿的洞壁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那双眼眸在黑暗中浮沉,既没有蛊虫的阴冷,也没有人类的敌意,倒像是某种受惊的野兽,带着怯生生的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