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写着“3”的竹签,又抬眼看了看远处那个蜘蛛屋的方向。
他叹了口气,弯腰拎起行李箱。
“走吧,余沐晨同志。”
“去看我们的新家。”
咚咚亦步亦趋地跟在余乐后面,小短腿迈得飞快。
两人沿着村子里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走了大约五分钟。
3号房出现在眼前。
余乐停下脚步。
咚咚也停下来。
父子俩站在门口,沉默了三秒。
这个所谓的“蜘蛛屋”,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惨烈。
土坯墙开了好几道裂缝。
木头大门歪歪斜斜,下面的合页已经锈得不成样子,门板缺了一大块。
屋檐下挂着大大小小的蛛网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白乎乎的一片,密集得让人头皮发紧。
余乐推开那扇半残的木门。
嘎吱——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动静。
屋里的空气又闷又潮,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。
地面是夯实的黄土,角落里堆着几捆稻草和破旧的农具。
一张老式木板床靠在正对面的墙边,床上铺着一层灰扑扑的草席,边上叠着两床看不出年代的棉被。
床头挂着一盏白炽灯泡,线路缠在房梁上,歪歪扭扭。
余乐走到墙角,拉了一下灯绳。
灯泡闪了两下,发出暗黄色的光。
还行,有电。
咚咚探头探脑地跟了进来。
他抬头看到头顶横梁上盘踞着两张巨大的蛛网,网上黏着几只干瘪的飞虫。
小家伙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。
他猛地退了一步,后背抵在余乐的腿上。
“老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