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有冤伸冤,再不用跪了!”
另一个战士声音洪亮。
“而且咱不是老天爷!”
“咱们是赤色军团!是自己人!”
老汉被搀起来,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孙子还小的战士,嘴唇又哆嗦又笑。
紧接着,没收委员会的同志登场。
两个大户家中抄出来的东西,被一车一车的拉到广场上。
大米、白面、腊肉、棉布、棉花,甚至还有几匹绸缎和一箱铜钱。
“这都是不义之财,今天当着全村老乡的面,一样一样分!”
负责分发的干部嗓子喊得嘶哑,但越喊越带劲。
“按户头来!一家一家领!”
老乡们排着队,颤巍巍的走上前。
沉船站在广场边的警戒位上,看着一个干瘦老婆婆双手捧着三升白米。
她捧了一路,走了一路,泪水大颗大颗的往白米上面掉。
旁边那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领了一匹蓝布,站在原地怔了好久,忽然把脸埋进布里放声大哭。
“这是我这辈子……这辈子……第一个开心年……”
直播间闻言叹气。
“我以为,我看过那么多次军民鱼水情的剧情了,自己不会再有所触动,可是每次都会。”
“因为啊,这就是他们真真正正做过的事。”
……
大年初一的夜晚已至初二,石厢子安静得出奇。
沉船站在旧屋门外,手里握着枪背靠土墙。
屋内的煤油灯亮了一整夜。
此刻,几个人影正围在桌前,桌上铺开一张地图,四角被弹壳压住。
参谋与通讯员不断往返,每隔十几分钟就有人夹着文件快步走进去,随后红着眼圈离开。
沉船不知道里面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