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此刻的跑姿异常怪异。
为了抵消右臂被死死固定在胸前带来的重心偏移,他的上半身不得不向左倾斜。
每迈出一步,左脚都要更重地踩进泥里,才能把身体给“扳”回来。
这种跑法,别说二百四十里,就是跑个五公里,腰椎都能给扭断了。
但老班长愣是一声没吭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狂哥不动声色地往左边靠了一步,稍微调整了自己的身位,用自己宽厚的肩膀,替老班长挡住了从侧面山谷里吹来的横风。
而另一侧的鹰眼,就像是一个幽灵,视线始终落在老班长的脚下。
只要前面的路上有一块松动的石头,或者是一个看起来不深的泥坑。
鹰眼就会不动声色地加快一步,用自己的脚尖把石头踢开,或者是提前踩实那个坑边缘的泥土。
动作隐蔽,流畅,没有任何言语交流。
软软跟在最后。
她的体能是三人中最弱的。
哪怕经过了雪山草地的洗礼,这种高强度的急行军依然让她感到窒息。
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,把那股子想要尖叫的冲动咽进肚子里。
毕竟最前方那个被汗水浸透的“病人”,都没有倒下!
而在队伍的最前方,是一段长约三里的泥泞长坡。
坡度很陡,加上雨水的浸泡,路面滑不溜秋。
原本保持着一种机械节奏的队伍,在这里出现了乱象。
“噗通!”
一名年轻战士脚下一滑,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泥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