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张家第二代家主是个明事理的,主动按照太子殿下的心意去做事。
只有这样,看在故去的张德辉的情面上,太子殿下才会手软,说不得打一棒子后,还会再给几颗枣,不但不会遭到影响,反而获得好处。
“其实也不错。”
周有容再次露出笑容。
遗产税法的出台,哪家商人愿意接受?
大家都不敢第一个跳出来而已,张家的小子要强出头,没有人会反对他,反而双手欢迎,都愿意为张家的小子摇旗呐喊。
张家葬礼的风光,同样是很多人下意识的支持行为。
至于张家的未来,谁又在乎呢。
要是能让太子殿下改变心意,不求取缔遗产税法,只把最高百分之五十的要求,改成百分之二十也好,最好是能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内。
最高百分之十的遗产税。
朝廷得了好处,太子殿下的威望也保住,大家多少能忍受,岂不是皆大欢喜。
山东青州府。
齐王殿。
夜色下,几名神色警惕的人,匆匆转入小巷,熟练的推开偏门,看上去锁着的偏门,竟然被推开了,几人鱼贯而入,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偌大的齐王府,不少地方开始荒凉起来,特别是前三殿,以及世子府,六局,承奉司等院落,因为常年的没有修葺,长满了野草。
“吱呀。”
没有上油的木门,发出了不小的声音。
里面的老者听到动静,连忙起身,焦急的问道:“事情怎么样?”
“幸不辱命。”
老者听闻,仍然不放心的问道:“确认他死了?”
“我们兄弟见他断气才离开的。”
“没有惊动旁人吧?”
“你们有没有被发现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长史放心,我们兄弟办事,绝对不会有疏忽的,又不是第一次办事,什么时候为王爷惹过麻烦?”领头的人沉声说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
老者点点头。
这回的对象不同,杀的是官,老者不敢有马虎,要是走漏了风声,齐王府沾染一点因果,都会惹来大麻烦,恐怕有灾祸上门。
打发了对方,老者才往内殿走去。
如今的齐王府,威望早不如从前,府里的规模缩减了再缩减,已经清退了不少奴婢,只保留了内殿的人。
前两年。
太子在京城,以太祖皇帝的名义,把原来禁止民间使用奴婢的律法,扩大到了所有的对象,包括藩王和勋贵也不能使用,彻底堵上了口子。
没有人敢违背,齐王同样不敢,至少明面上如此。
请佣工和使用自家的奴婢,两者有天差地别。
前者是雇佣关系,后者是主奴关系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谁?”
“是我,王爷睡下了没有。”
“王爷.”
外间的女佣刚要回答,里间就传出了声音,“咳咳,是长史吗?为本王更衣。”
不久。
齐王和长史单独去了书房。
“确认死了?”
“阮家兄弟做事,从来没有遗漏,臣认为这次也不会。”
齐王这才松了口气。
几日来。
他吃不下睡不着,就是因为那名御史。
那御史不知道听谁说的,齐王府养刺客蓄死士,暗中与商行合股牟利,不过那人不够谨慎,小瞧了自己,在兖州府就露出了风声。
趁着事情还未闹开,齐王才派人灭了他。
如此谁也想不到他的头上。
虽然有风险,可总比此人真的赶来青州府,无论他查不查出证据,都会给齐王府带来大麻烦,青州的锦衣卫探子本来就不少。
要是知道此人,与此人接触上,说不得就掌握了新的线索。
“可托得了一时,拖不了一世。”
“此人被谋害,当地官府肯定要大查,仔细查下去,总能发现关于我们王府的因果,这件事,哪怕没有证据,只要有怀疑,我们王府就陷入被动了。”
长史担忧道。
齐王两眼露出凶光。
“四哥远在万里之外,本王要是能把那小儿给。”齐王做了个手势,脸上充满了期盼,这是他多日来想出的,最有可能成功的手段。
“介时,天下无主,本王难道不能取而代之。”
二哥三哥死了。
五哥不用管。
自己和六哥分割南北,相信六哥不会拒绝,一南一北交相呼应,谁说皇帝的位置,一定要是马皇后的儿子们才能坐。
南方实力最大的是六哥,北方就是自己。
只要六哥愿意支持自己,自己就有名望登上皇位,把四哥拒之于国门之外。
长史思考府里的人手。
“只怕刺杀失败。”
“事已至此,失败那就是天意了。”
“只是那小儿太过谨慎,听说这些年来,竟然没有出宫过,实在是让人没有下手的机会,如果能买通宫里人就好了,有了内应,许多事也就好办起来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齐王指了指南边。
“咱这王府还叫王府?”
“那小子什么人都容不了,现在不下手,以后就越发对付不了,我们也不过是等死而已,就算活着,失去了王位,又有什么用。”
“父皇的家业,凭什么他独享,天下没有这个道理。”
老者盘算着得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