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周铁讲述的关于唐浩然案件的全部经过,张韧微微闭目,沉吟片刻。
从阴司轮回、因果业报的角度审视,唐浩然的直接死因,
是自身疾病突发导致昏厥坠桥,最终因失血过多而亡。
这看似是一场意外与不幸。
然而,追溯根源,导致他精神崩溃、放弃求生意志、
选择在桥下平静等待死亡的那个“因”,却正是谭老六那场卑劣的碰瓷,
以及随后在众人指责、警察调解也无能为力的情况下,
所感受到的极致憋屈、绝望与对这个“道理”讲不通的世道的冰冷失望。
所以,谭老六,便是那枚投入平静湖面、最终引发致命漩涡的罪恶石子。
他是“因”,唐浩然的死,便是那结出的、沉重而悲惨的“果”。
“此类案件,”
张韧睁开眼,目光平静地看向周铁,缓缓开口,
“在阳间司法框架内,确实难以精准界定与追责。
证据链的缺失,因果关联的间接性,程序正义的要求……
都使得谭老六这类人,往往能游走在灰色地带,甚至逍遥法外。”
他的语气渐渐转冷,带着一种超越凡俗律法的威严:
“然而,人作恶,天知晓。
阳间律法或许鞭长莫及,或许难以尽善,但我阴司簿册,记录分明。
阳间判不了、罚不到的罪,我阴司来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