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正处于青春期、敏感又有些叛逆的她对床上那个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婴儿,
更加不待见,觉得是我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。”
“而姥姥,从那天起,她的背上就多了一个用旧布缝制的背篓。
背篓里,垫着柔软的旧衣服,躺着渐渐长大、也异常懂事、很少哭闹的小亚男。
无论是出摊卖盒饭,还是去菜市场捡便宜的菜叶,她都背着我。
我就那样,在她的背上,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和肥皂混合的味道,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,一点点长大。”
“转眼,五六年过去了。
我长成了一个能跑能跳、开始上小学的小丫头。
而我们一家,也因为县城生活开销实在太大,
姥姥微薄的收入和卖盒饭的生意难以维持,不得不带着我,回到了姥姥乡下的老家。
那里有间老屋,有几亩地,至少饿不死。
吴小洁则因为要继续在县城上高中,留在了学校住宿,只有放假才回来。”
“回到乡下,姥姥没法再卖盒饭了。家里就她一个能干活赚钱的。
她一边种着那几亩地,一边在镇上的一家做雨衣雨伞的小工厂里,找了一份计件的零工,每天早出晚归。”
“为了省钱,她的午饭常常就是一个在锅里煮熟、放凉了的红薯。
到了冬天,红薯又冷又硬,她也只是在厂里的灶膛边稍微烤热一下,就着热水啃下去。
长年累月的辛苦劳作,加上营养不良,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,经常腰酸背痛,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难受得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