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聚在这里,似乎真的是百鬼夜行,只行鬼事,不吐人言。
白舒也没有开口说话,他牵着董色的手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这些戴着恶鬼面具的鬼民。白舒的目光依次扫过所有人的面庞,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狰狞可怖。他们的面具越是吓人,就越突显出马姑娘面具妆图的独特。
为什么只有她的面具,不是恶鬼造型?
白舒心中闪过这个念头,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马姑娘。可不想这一刻马姑娘也默默地看着白舒,两个人的目光相触。白舒眼中是疑惑,而马姑娘的目光确讳莫如深,闪烁不定。
她就仿佛是算准了此刻白舒不能开口询问,正在享受这一刻的神秘快感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很快又都默契地转移开目光。河边的人群越聚越多,已经形成了不小的规模。就在这时候,白舒忽然听到了流水响动的声音。
白舒目光瞬间落在河面之上,黑夜中只见黑漆漆的水面粼粼波动,将倒映在水面的灯影揉碎。河流之中忽然有一座石桥,从水面之下浮升上来,河中水流被石桥分开,哗啦啦的水流从石桥上落下,很快又归于平静。
大家依次从石桥之上走过,自觉排起了长队。三人混迹在队伍之中,马姑娘走在前面,董色紧随其后,白舒落在最后,只能看见董色的小脑袋和马姑娘身后背着的古琴。
石桥之上颇为湿滑,但走在上面却让白舒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清爽。这应该就是石桥长期浸泡在水气之中所沾染上了水的气息。如果把石桥上的石头拆下来,带回太虚去做个泡脚池,估计挺不错的。
兴许是因为董色的病情有所好转,此刻白舒竟有几分放松的感觉。思维不自己地就飘回了太虚,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就联想到泡脚池了。这也就是白舒这种逆天的变态能如此考虑,正常人肯定想着在这石桥之上修炼能事半功倍,而不会去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经过石桥的时候白舒还伸着脖子往桥下面去看,似乎是想弄清楚这石桥升起的原理。直到白舒被董色拉了一把才老实了一些。而且白舒也注意到,在所有的鬼民之中,就属自己最活跃,着实有些扎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