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沧浪!”白舒叫住了他。/p>
沧浪的身形一顿,站住了脚步。/p>
“我叫白舒!”白舒自我介绍道。/p>
沧浪低声念了一遍道:“我记住了!”/p>
他说完又迈开了步子,白舒却冲他喊道:“我在哪里能找到你啊,我要治好你的眼睛!”/p>
白舒言出必行,他说要治好沧浪的眼睛,就一定会做到,不管沧浪需不需要。/p>
沧浪脚步不停,心里却忽然觉得有些温暖,他完全不因为白舒一道日字符毁了自己的眼睛而感到愤怒。/p>
“有机会我会去找你,你肯定找不到我的!”沧浪最终还是回答了白舒一句。/p>
沧浪很庆幸,自己的一双眼睛和白舒的一只手,就让他和白舒两个人,都活了下去。/p>
他不想死,也不想白舒死,人活着还有希望,若是死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/p>
白舒呆呆的站在原地,看着沧浪孤寂的背影,一直消失在了雪里,消失在了荒原的深处。/p>
他捡起了剑,把衣服夹在了腋下,往散修村落走去。/p>
天终于亮了,燕北不仅苦痛漫长,连黑夜和黎明,都是这样格外的漫长。/p>
柴老那边已经带人回了村子,他们甚至一趟都没有把河对岸的粮食完全带回来。/p>
有几个人死了,但这并不影响众人的心情,因为那些异灵者死的更多,几乎是死了个干净。/p>
这算是解了夙愿,像魏子安这种人,呼吸都变的畅快了起来。/p>
柴老披着衣服靠在门边,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,眯着眼睛望着越下越大的雪,脑海中已经想到今年深冬的时候,日子过的会有多好了。/p>
这一冬天都不会有人饿死,实在是太好了!/p>
从他们回来之后,还没有人问过白舒一句,却都在心里念着白舒的好。/p>
白舒一剑斩开的沟壑就在那里,纵使碍事儿,也没有人去把那沟填上,他们宁可绕着那沟走。/p>
“柴爷爷,白舒呢?”魏屏儿走到柴老身边,轻轻摇了摇柴老的胳膊,她还是记挂着白舒的,那件青衣魏屏儿已经帮白舒补好了,可纵使是补好了,魏屏儿也还是不会理解,一件衣服而已,怎么会如此的重要。/p>
可像白舒这样时时刻刻念着旧情的,甚至都念到了一件衣服上的人,真的是不多了。/p>
柴老显然也明白这一点,像白舒这样的人少之又少,莫说是死了,就是和他接触的少都会有些可惜。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