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手坐在谷堆旁抽烟,看着玄木狼教阿禾辨麦子:“你看这麦粒,饱满的捏起来硬邦邦的,空壳的一捏就扁,得把空壳捡出来,不然磨面粉会发涩。”阿禾学得认真,小手扒拉着麦粒,把空壳扔进旁边的竹篮里,偶尔偷偷往嘴里塞一颗,甜得眯起眼睛。
日头升到头顶时,晒谷场的石碾子转了起来。老黄牛拉着碾盘,“吱呀吱呀”地在谷堆上转圈,麦粒被碾成带着麸皮的碎粒,清香混着尘土味漫开来。玄木狼蹲在碾子旁,用扫帚把散落在外的碎粒扫回去,发丝被汗水粘在额角,猎手递过块粗布巾:“擦擦,别中暑了。”
“你才该歇歇,”玄木狼抬头瞪他一眼,却把布巾接了过来,“早上挑麦子时就看你腿在打颤,逞能。”
猎手嘿嘿笑,从竹篮里摸出个陶罐:“刚从家里灌的酸梅汤,凉的。”罐口刚打开,阿禾就凑过来,仰着脖子要喝,被玄木狼拍了下手背:“先洗手,满手的麦糠。”
午后的风带着麦香,吹得竹编上的麦粒轻轻晃动。阿禾躺在谷堆旁,嘴里含着颗麦粒,看天上的云慢慢飘。洛风躺在另一堆麦子上,叼着根麦秆,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猎手和玄木狼坐在石碾子上,说着明年该换个新碾盘,不然老卡麦粒。
“猎叔叔,”阿禾忽然坐起来,“为什么要把麦子晒这么干?”
“潮麦子存不住,会发霉的。”猎手捡了颗麦粒塞进她嘴里,“就像人要是总待在潮乎乎的地方,会生病一样。”
阿禾似懂非懂,又问:“那为什么要碾成碎粒?直接煮着吃不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