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苏雅。

高跟鞋敲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轻响，节奏均匀得像一台节拍器。

托盘放在桌面的声音，瓷碗碰触台面，发出清脆的一响。

“喝了。”

两个字，从她那性感的薄唇里吐出来，又冷又硬，跟扔石子一样。

路凡这才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。

眼前的风景，倒是比药更有吸引力。

苏雅就站在桌边，穿着一套极其合身的黑色职业套裙，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，露出一截笔直紧致的小腿，被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完美包裹。

她那张精致如冰雕的俏脸上，凤眼微抬，嘴唇抿成一条冷傲的直线，是标准的“别废话，照做”的精英表情。

桌上，一只白瓷碗里盛着半透明的淡蓝色液体，正丝丝缕缕地冒着冷气。

液面上浮着几颗细碎的冰蓝色晶屑，散发出的源能波动极其温和纯净。

一看就是用高阶冰系源能，精心调配的疗伤补剂。

路凡的视线从碗上挪开，落回苏雅那张冷冰冰的脸上。

“你调的？”

“沈月华给的配方。”苏雅的回答干脆利落，不带半点多余的情绪，“我用冰系源能当溶剂，可以剔除更多杂质，效果更好。”

路凡没动。

他就那么赤着上身，靠在宽大的沙发里，左手搭在扶手，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皮面。

视线，却像探照灯一样，在她身上寸寸刮过。

苏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清冷的目光里，终于还是泄露出一丝担忧。

“看什么，快喝，药效要散了。”

“看你。”

路凡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霸道。

一抹不正常的红晕，悄悄爬上了苏雅的耳根。

这抹红色蔓延得很慢，从耳垂向上，染红了整个耳廓，让她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