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神教副教主漂浮起来。

他周身的空间，主动为他扭曲、退让。

路凡那足以斩首鬼车的双刀，停了。

不是被挡住。

是被拆解了。

那“副教主”只伸出一根漆黑如墨的手指。

在两道刀芒的交汇点，轻轻一点。

滋——

路凡灌注了神象气血、雷罚之力，乃至剑魔之意的恐怖刀气。

在这根手指前，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，无声消融。

没有爆炸，只有一片虚无。

路凡身形暴退。

这种感觉，像一只蚂蚁拼尽全力挥舞大刀，却被一个路过的人类，随手摁灭了火星。

“这具身体……太脆了。”

“副教主”开口，声音是无数男女老少混杂的嗡鸣。

他缓缓转过那颗垂在后背的脑袋。

两只空洞的黑眼眶，越过地上半死不活的鬼车，直勾勾钉在路凡身上。

“气血如炉，神魂如山。”

“好苗子。”

那黑洞般的眼眶里，路凡能清晰感觉到一股贪婪的视线，正将自己从里到外扒个精光。

“比起地上这具拼凑出来的垃圾……”

那个声音带着发现新大陆的惊喜。

“你，才是完美的容器。”

被当成“货物”评估的感觉，让路凡极其不爽。

“看你大爷。”

路凡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斩业刀斜指地面，脸上挂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狞笑。

“想要老子的身子？你也配？”

他目光如刀，在那副教主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对方布满细密裂纹的皮肤上。

“老鬼，别装了，你这借来的破房子快塌了吧？”

“再不滚，小心连魂都被风吹散了。”

被戳中痛处，“副教主”那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。

这具身体确实承载不了他万分之一的投影，已到崩溃边缘。

“既然你看得这么透，那就……”

话音未落。

路凡动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