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把江哲几个人也打发了,也是派人看守着,李叶青拉着刘监修回凉棚商量,至于赵主事,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。
“刘大人修河这么些年,可曾有过类似之事?”
“哈哈哈,这算什么?这么多年修河,就没有一帆风顺的。
死人、决口、雨水、山火,就没有没遇到过这,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确实是诡异,这棺材真像是个泉眼。
会不会真是有鬼啊?”
“有鬼是肯定的,只是不知道这鬼从何来,又是为了什么啊?”
将血泉只是处理干净,下午河道衙门的官吏便押着民夫继续修河堤之事。
毕竟天塌下来那是上面的事,但万一天要是塌不下来,河堤又没修好,那可就是他们的事了。
而官吏体系的一向惯性就是将责任向外推,向下推。
无关乎个人道德,而是源自于系统惯性。
夜幕如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巨大绒布,沉沉地覆盖在刘春河上空。
白日里喧嚣鼎沸的河堤工地,此刻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民夫们早已被赶回简陋的窝棚,只有零星几处值守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,将巡逻兵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如同躁动不安的鬼魅。
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泥土腥气、汗味,以及白日那“血泉”带来的、若有若无的淡淡铁锈味,混合成一种令人心头压抑的气息。
李叶青与刘文正并肩立在白日挖掘出棺材的那段堤坝高处,脚下是尚未完全填实的深坑,在夜色中如同大地一道沉默的伤口。
河风带着水汽吹来,已有几分凉意。
刘文正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官袍,花白的胡须在风中微动。他望着脚下黑暗中的河流轮廓,叹了口气,语气却异常坚定:“李千户,老夫修了一辈子河,见过的怪事、险事,也不算少。
洪水如猛兽,说来就来,冲垮堤坝,淹没田舍,那是天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