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猇只觉得喉咙发干,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就在几天前,就在那条浑浊的青河边,他王猇还指着苏海的鼻子骂娘,还要跟人家拼命。
大旱之年,断人水源,那就是杀人父母!
如今,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
他王猇还有什么脸面,去求人家救命?
耳边,王虎的话已经说完了。
他退了一步,让出了王猇,眼神示意他上前说两句软话。
王猇却像是脚下生了根,一步也迈不出去。
他看着苏秦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那个硬气了一辈子的汉子,此刻脸上只剩下灰败的绝望。
他踉跄了两步,转身就要走。
“虎子……算了。”
王猇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凄凉:
“不必了。
是我们王家村自己作的孽,怨不得旁人。”
“他不会帮我们的。”
王虎一愣,连忙拉住他:
“叔?你说啥呢?苏秦人很好的,你还没求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因为我们有仇!”
王猇猛地甩开王虎的手,眼眶通红,声音都在发颤:
“我们王家村……前几天,截了苏家村的水。”
“我们……差点把他们逼死。”
王虎呆住了。
他愣愣地看着王猇,又看了看苏秦,满脸的错愕与难堪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里面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段过节。
抢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