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工作,不过是循着他的思路再走一遍,印证他的谋划罢了。
帐外的风卷着落叶飘过,我将清单折好塞进袖中,转身退到营地边缘。
看着远处士兵们巡逻的身影,听着帐内传来的咳嗽声,不禁感叹,武侯的智谋与心血,早已铺就了北伐的道路。
有没有我,这场为兴复汉室的战役,都会如期进行。
我只需做好分内之事,便已足够。
微笑着摇摇头,刚迈出几步,就踏入了黑暗。
...
炮火撕开夜空时,我正趴在泥泞里,嘴里满是土腥味。
战壕壁被炮弹炸得松动,碎土不断往下掉,砸在钢盔上咚咚作响。
身边的战友紧紧贴着我,他的呼吸滚烫,混着血腥味喷在我耳边。
下一秒,一发子弹穿过他的胸膛,温热的血溅在我脸上,顺着下巴滴进泥土里。
我没敢回头,攥着步枪的手青筋暴起,枪身烫得吓人。
出发前,村里的老人塞给我两个窝头,“娃,守住阵地,俺们就能过上安稳日子。”
他的手满是老茧,捏得我胳膊生疼。
身后不远处,就是老百姓的家,是刚抽芽的庄稼,是我们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家园。
日军又一次发起冲锋,黑压压的人影像潮水般涌来。
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,破空声尖锐刺耳,胳膊被弹片划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衣袖往下淌,糊住了扳机。
我咬着牙,用袖子擦掉血污,视线死死盯着前方的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