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的半是调笑半是认真,言氏也重新挂上笑脸,口中道:
“老姐姐说的极是,妹妹我也是随口一说,大伙莫怪,莫怪哈。”
说完拿起茶杯泯了口茶,堂内的气氛变的有些默然,还是王熙凤最能调节气氛,站起身来福了一礼道:
“老祖宗,后院的台子早搭好了,就等着您二老过去点戏呢,孙儿特意吩咐将南边新进来的丹荔多摆了一些,这会子孙儿早就馋了,二老就当可怜可怜我,快快过去吧,孙儿等不及想尝尝鲜呢。”
贾母便笑着对言氏道:
“今儿认识了吧,这便是府上唯一的猴儿,那张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。”
接着嗔怪的对王熙凤道:
“就那几筐像样的,你忍得住自己不先尝了去,定是让我们老姐妹俩吃你剩下的罢了,也罢也罢,言妹妹,且过去高乐一番罢,省得坐这屋里闷的慌。”
言氏便也不再多言,一大群女眷前呼后拥的前去听戏。
此时的迎春小院内。
贾迎春已行过了冠礼,去了额上短鬓,束了发冠,配着那柔和的面相,显得更成熟柔美了些。。
桌上摆着一些时令瓜果菜肴,正中间立着一个棕色木雕花边屏风,李纨、探春、惜春、黛玉及丫鬟们一边,贾环贾兰则由下人们伺候着,在另一侧单独设了一个方桌。
此时姑娘们的表情有些疑惑,怎么黛玉刚刚还有说有笑的,去了趟荣庆堂回来,水果也不吃了,棋也不下了,就愣愣的坐在那里发呆。
迎春毕竟是此间主人,且常与黛玉一起下棋,想了想声音柔和的问道:
“林妹妹,这是怎么了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黛玉回过神来,现上挤出笑容道:
“不妨事,就是有些头晕,姐妹们不用管我,坐一会就好。”
黛玉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心里那股不好的感觉总也挥之不去。
十岁的贾环从屏风后冒出头来,嘿嘿一乐说道:
“我知道林姐姐为什么不开心,定是想那情郞了,哈哈。”
后面贾兰虽只有五岁半,却是个早熟的,忙用小手去拉他,口中道:
“环三叔快别说了,吃点水果吧。”
贾探春气极,拿起盘子里一颗鲜枣儿便撇了过去,正中贾环额头,随着他‘哎哟’一声叫,探春大骂道:
“把你那狗脑子给我缩回去,嘴上没个把门的,什么话也敢说,再胡沁便拿针缝了你那张狗嘴!”
贾环不服气了,嘴一撇,搭拉着眉毛,肩膀一高一低的,本来一张正太的脸配了这整体形象,看着便令人不喜。只见他过来道:
“你就知道打骂我,咋不见你去打那起子奴才,满府里都在传的事,到我这儿便不让说了,就知道欺负我!”
说完竟眼中凝起湿气便要哭,探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,黛玉面色一凝,平静道:
“环哥儿,满府里传的什么,给姐姐说来听听?”
探春有心想阻,看着黛玉的面色,只好无奈的住了口,贾环仍自不服气,口中道:
“都在说林姐姐有了相好的,就是那个三房的贾瑞,不然宝玉那么好的哥儿,凭什么入不了林姐姐的眼。”
林黛玉眼神冷冽,继续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