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两个禁卫架着满身酒气的男子进入殿内,刘淍此时脸肿的像猪头,鼻血糊在衣领两边,那形像真是不忍直视。雍盛帝眉头微皱道:
“怎么回事?”
小太监忙回道:
“奴才奉命领着禁卫们找到西郊一处园子,那里有打斗的痕迹,殿下的两名护卫被打晕了,殿下也躺在地上满脸是血,奴才搜遍了整座园子,除了五个舞娘和几名昭纯宫的侍女,并没有其他人在。奴才便忙回宫复命了。”
“舞娘何在?”
“奴才查验过了,那五个的确是江南舞姬,并不会武功。”
“嗯,你且下去吧。”
看着那张五颜六色垂着头的脸,皇帝气不打一处来,大喝一声道:
“给朕跪下回话!”
刘淍身子抖了抖跪了下去。
“说,怎么回事,人呢?”
“父皇息怒,人被一个蒙面女子劫走了,此女武艺高强,扛着那秦氏便翻墙而出。如今儿臣也实在不知人在何处啊,父皇饶了儿臣这一次吧,儿臣下次不敢了。”
说完便磕头哭求。雍帝冷哼一声:
“哼!饶了你?你可知你身边这位大人是何人?”
刘淍这才注意到身旁骑子上坐着一个眼中喷火的中年人,愣愣的问道:
“此人是?”
“哼!逆子,当朝六品官家的贵女,你也敢当街掳夺,你眼里可还有大玄律,可还有朕?!”
刘淍明白了,这是人家老父亲来兴师问罪了,忙不迭说道:
“父皇息怒,儿臣只是心悦于秦大人贵女,一时糊涂,本就打算正礼迎娶的。秦大人莫要误会啊。”
秦邦业本就是个方正的,听到此哪还忍得住,轻哼一声道:
“小女已为人妇,当不得殿下的‘正礼’,且若一心求娶,为何不光明正大来秦府商谈,却要行如此枉顾国法之恶事?陛下容禀,臣实不知何来的误会。”
雍康帝更头疼了,若儿子已然成事,便可假戏真做纳进昭纯宫便是,实在不行给一个侧妃的名份,想来秦邦业也无可奈何,只需给那宁府一道旨意即可。
可现下是事也做了,却没做全,人也不知现在何处,再加上那未知身份的女刺客,不知秦氏可还安全。真是一团乱麻。现在却是不得不给个态度,不然此事传开,皇室威严何在?
正思索对策,却听得秦邦业突然跪下道:
“那闯入的女刺客既然是要救出小女,想来暂时不会伤害于她,陛下宽佑,小女自从嫁入那宁国府,一直本本分分,那贾珍贾蓉两父子行下悖逆之事,小女实不知情。
如今竟莫名成了罪妇,还被宁国一脉不喜,几至无家可归。臣垦请陛下下旨,免了小女宁国罪妇之身,准臣找到小女后可以接其回府。”
这意思是若能下旨给秦氏一个好结果,便不再追究了呗,雍盛帝本不喜被臣子要挟,可如今局面又无可奈何。便微微皱眉道:
“国法不可违,高荃,依大玄律,当街掳掠良家女子,该当何罪?”
高荃平静回道:
“杖五十,发配充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