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分开,一队兵丁拥着喊话之人来到近前,将几人团团围住。秦可卿忙趁机附在贾瑞耳边说明了这刘?的身份,贾瑞反而更不急了,施施然轻摇折扇等着。
来人便是顺天府检校卫队长卓谦,作为铁面府尹段令璜的下属,整个顺天府管着诺大的京城治安,除了实在惹不起的少数几个,其它人,给些面子便好,若当真顽固不化,‘段黑脸’也不会跟他客气,
反正雍盛帝也最不喜皇亲国戚嚣张跋扈,所以这些人一般不怎么怕巡城兵马司,却最怕顺天府。
只看那刘?惶惶的脸色便能猜出一二,看来这厮也没少被段黑脸‘磋磨’了。随从里走出一人忙谄媚一笑拱手道:
“卓队正误会了,没什么大事,我家世子只是与这少年起了些口角,此等小事不敢劳烦队正,这就走这就走。”
说完忙拽了拽主子,却不料刘?却沉声开口道:
“卓谦,本世子听闻十多年前你卓家遭奸人构陷,若非父王搭救,你全家早被流放岭南了。你还有何机会带着兵在这皇城里耀武扬威!
如今父王病重,只有他有办法医治,本世子带他入府,你要阻拦吗?”
贾瑞正看着戏,久在京城,他也听说过那段令璜铁面无私的名头,却不料还有这等因果在。于是四人皆转过头看向卓谦,看他如何处置。
卓谦眼中光茫一闪,上下打量了一番贾瑞,似乎不太相信年轻人能有此医术,于是拱手道:
“敢问公子名讳,师从何人?”
贾瑞明白了几分,心道看来这街景是赏不得了。回道:
“某姓贾名瑞,医道师从一老神医,师父已驾鹤西去。文道师从前探花郎,扬州盐院林如海林大人,家师赐字‘希文’,卓队正随意称呼即可。”
卓谦虽读过些书却不能算是文人,便道:
“卓某便唐突了,请问瑞兄弟,理王爷的病当真能冶吗?”
贾瑞平静道:
“贾某说过,若准备充分,六成把握。”
却见得这比贾瑞还高一头的大汉‘扑通’一声跪了下来,旁观的人群发出一阵‘嗡嗡’的议论声。贾瑞身后
秦可卿主仆也轻呼一声忙躲避一旁,香儿却是愣了,还是宝珠过去拉了一把才反应过来,忙松开贾瑞的衣袍后退两步。
贾瑞有些不知所措,他还未习惯古人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做法。正愣神间只听卓谦正色道:
“理王府对我卓家有救族之大恩,然我卓家位卑言轻,眼睁睁看着恩人遭难而无可奈何。
若小神医当真治好了王爷,卓某便立誓脱去这身皂袍,终生为奴侍奉小神医,以报大恩!”
说完竟是一拜不起,围拢的兵丁也无不悚然变色。跟随队长多年,何曾见过他这等作态。
贾瑞深吸一口气,感叹着他的重情重义。这种人,受了他的礼,反而可以使他心安,忙走过去扶起郑重的道:
“卓大哥不必如此,此乃医者本份,这几日并非贾某怠慢王爷,实在是需要用到的器材工具太于特别,如今还未打造完成,这才耽搁了几日,
理王爷温良儒雅之名天下皆知,贾某也不忍见其病体沉疴,自会积极医冶的。”
转头看了眼仍倨傲不屑的刘?,继续说道:
“方才若这世子能好言好语,贾某也非小气之人,他却三言两语便要当街绑了在下,不得不说,当真是跋扈啊。”
刘?的扇子不摇了,这眼药上的是真合适啊。卓谦不高兴了,转过身对着他道:
“世子若真心为王爷,便该对小神医恭敬些。还有,陛下再三训诫,皇室或贵族子弟不可行仗势欺人之事,否则顺天府有权即刻拿人问罪,不必上报宗人府,世子刚刚所为,可将陛下放在眼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