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荣庆堂。
贾母坐于上首,鸳鸯立于身后,贾赦贾政及邢王两位夫人分坐两旁,贾链也坐在了贾赦后面,王熙凤立于其身侧。
众人听完下人的复述,凝重的脸色也微微放松下来,贾母挥退了下人,开口道:
“总算没有牵连太广,此番处置也是那孽障自作自受,宫里还是厚待我贾家的。
只可怜了珍哥儿,伤了身子不说,还要被赶出京里。
珍哥儿他老子到底是怎么想的?毕竟父子一场,如何就这般绝情,说除族就除族了?”
说完看着自己两个儿子。
贾赦虽然猜到了一些眉目,却也不是太清楚,贾政就更不知道了,他本就是个不理俗物的,邢王两人虽也纳闷但事不关己自然不会多说。
贾母人老成精,察言观色下哪还不知,看来自己不待见的大儿子是有些想法的,于是问道:
“赦儿你说。”
贾赦心里纳闷老太太为何对东府的事情如此关心,但这难得表现的机会又岂会错过,于是道:
“儿子也不太确定,只是听闻那边的下人在传,珍哥儿以前似乎常去会芳园游玩。
可这种事情打一顿也还罢了,如何就到了逐出宗族这一步了。”
众人听他说完神色各异。
贾母是气恼,一气这贾珍荒唐,二是恼恨这贾赦说话不顾场合,这可还有女眷呢,没看王熙凤的脸都成猪肝色了。
贾政是完全没听明白,邢王两位夫人却是懂了,会芳园如今也只有那秦氏住在里面。
心里惯道老太太不喜欢大儿子,这样没眼力见的谁会喜欢,能不大棍子打出去就难得了。贾赦却浑然不觉,还在自顾自的说着:
“还有一事,既然宫里没有一并夺了东府的家业,那这宗祠便不易轻动,可诺大的东府总不能真交给啬哥儿打理吧,他可还不足十岁,
两府虽分了家,毕竟百年兄弟之义,少不得还得母亲照拂一二,宗祠之事也可慢慢计较不是?”
能坐在这里的哪个是傻的,谁还听不明白这贾赦的意思。
无外乎想趁着东府落难,想着法儿把那边的家业捞过来,但既然已经分家,再明着去管就有些僭越,若老太太发话,以帮忙的名义派人就说得过去,
反正那贾敬轻易不回府,趁着贾珍远走东府内一片混乱,以荣国府的地位趁乱大捞一笔简直轻而易举。
都怪那贾敬,竟然提前安排了个继承人贾啬,不然,不用老太太,自己现在说不得就已经在往屋里搬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