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空了,光自然就来了。
可这’空’不是你什么都不放,而是’抱一能无离乎,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’——你的神要纯,要像婴儿那样浑然一体,不能散、不能裂。”
田齐说到此处,刻意停了一停,看了一眼陆去疾。
陆去疾果然接不住了,追问道:
“那佛家呢?”
田齐嘴角微翘,显然等的就是这一问:
“佛家讲’神’,落在一个’觉’字上,
《楞严经》云:“觉海性澄圆,圆澄觉元妙”又说本觉妙明,觉圆明性。
你细想一下什么是妙明?不是你点一盏灯、燃一团火那种明,而是自性本具的光明。
《六祖坛经》里讲’自性具足’,你那个小天地,日月不是从外面借来的,是你自性中本就有的。
拿别人的法、抄别人的路,只能越求越远,越远越暗。”
一番话说完,院中安静了片刻。
陆去疾攥着手中的茶杯,不断品味着田齐的一番话。
他也不得不承认,田齐的知识真是渊博,竟然能从儒释道三家解释“神满”二字。
这一番话,看似只是说神满,实则乃是破五境的路。
这时,田齐端起茶来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语调反而轻松下来:
“儒释道三家说到底是一件事——儒家的诚,诚到极处便是纯,道家的纯,纯到极处便是觉,佛家的觉,觉到极处便是诚,殊途同归,都指向你心头那一点灵光。”
接着,他用指节叩了叩桌面,发出笃笃轻响:“你如今要做的,不是沉浸在小天地之内,而是退出来,回头看看你自己,神满了,天地自然满,神明了,日月自然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