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贺答道:“礼不可废。”
陆去疾没说话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水面。
这水不算清,带着冬日的浑浊,看不见底,但隐约能看见水下的卵石,白的灰的黄的,层层叠叠地铺在河床上。
偶尔有一条小鱼从石缝里窜出来,银光一闪,又缩了回去。
陆去疾笑道:“司徒大人,你这样是钓不到鱼的。”
司徒贺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其实我已经钓到了。”
陆去疾哪能不知道他这话的意思,笑着回应道:“我这可不算钓,而是愿者上钩。”
“愿者上钩嘛……”司徒贺放下手中的青竹鱼竿,用余光瞥了一眼陆去疾,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问题:“你真放心让我执杆?”
陆去疾波澜不惊的回道:“我要是不放心我便不会来了。”
司徒贺有些疑惑道:“我可是曾经的大虞首辅,我……可还算计过你,你不怕我趁着这个机会再次算计你?”
陆去疾一字一句道:
“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”
接着,他低头看着司徒贺,反问道:
“只要先生愿意出山,往事一笔勾销,我必以国士待之。”
司徒贺沉吟了片刻,问了声:“真一笔勾销?”
陆去疾笑了笑:“真一笔勾销。”
随即,他盯着司徒贺,问道:“不知道司徒先生重新出山,想要些什么?”
司徒贺缓缓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,抬头看着陆去疾,道:“我本不想出山,但架不住北西洲以大礼邀之,解决完妖族之事,我便会退隐山林。”
“说实话,我没什么想要的,若是硬要的话,我只求咱俩之间的恩怨真真切切的一笔勾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