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座,明月楼主秦砚,今日到这里来只是想了结一桩事。”
“我知道我儿虽然不是你俩杀的,但也因为你俩而死。”
“这笔账怎么算?”
秦砚的话音没有一丝温度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,让听者浑身发毛。
陆去疾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李轻舟,心中底气足了不少。
他可是见识过李轻舟的恐怖实力,秦砚虽强,但在李轻舟面前,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。
有了这层保障之后,陆去疾淡定自若的提着刀,缓缓坐到了秦砚对面。
看着对面脸上写满了杀意的秦砚,陆去疾平静的说道:
“你儿子秦肆是帝师周敦出手斩杀的,你要算账应该去找他。”
“再说了,是你儿子追杀的我兄弟,要算账也应该是我们找你算账。”
“难不成只允许你儿子杀别人,不允许别人杀你儿子?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这件事,秦砚早从余苍生口中得知,他又何尝不想杀了帝师周敦。
但周敦对于他就好似一座遥不可及的山岳,他这只阴沟里的老鼠连仰望都不敢,又何谈复仇?
秦砚被陆去疾这一番话说的一时语塞,甚至觉得陆去疾说得有几分道理。
但不可否认,他儿子秦肆的死或多或少都与面前两人有关。
秦砚端起手中的茶杯,手指微微收紧,茶水几乎要溢出,缓缓说道:
“我来到京都的时候三天才吃上第一口饭,一路走来见识过太多苟且了。
权贵之子犯事,交钱打点就过去了,平民之子犯事,少不了要脱一层皮。
山上修行者吸着百姓的血,享受着百姓的供养,却还要自诩仙人,视凡人如猪狗。
所以说,人与人的命是不一样,在我眼里,你兄弟的命,就是没有我儿子的命重要!
你说的固然有道理,但这个世间最大的道理就是大鱼吃小鱼,一物降一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