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茹歌突然开口,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执拗的力量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:
“你明明知道……他们会杀了你!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还要义无反顾地,站到我面前?站在……枪口下?”
她的眼眶,微微泛红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:
“龙哥……”
“你在那种绝境里……双腿中枪,血流了那么多……”
“你还能用你挺直的背,保护我,维护我……”
“你还能用眼神……告诉我,不要怕。”
闫茹歌的泪水,终于顺着眼角滑落,但她却在笑:
“你……都为我做到了这一步。”
“我还有什么……好怕的?”
曾凌龙怔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泪中带笑的女子。
看着她苍白脸上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恋。
看着她眼中,那比星辰更亮的……情意。
他胸腔里,那块仿佛被冰封了十多年的坚硬角落。
在这一刻。
“咔擦……”
出现了一丝,细微的,却真实存在的……
裂痕。
一股暖流,顺着裂缝,悄然涌入。
冰冷了太久的心脏,仿佛被这暖流烫了一下,微微抽搐,随即……
开始加速跳动。
他也笑了。
不是平日那种冰冷的、算计的、或者杀伐决断的笑。
而是一种……发自内心的,带着释然,带着感动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笨拙的温柔的笑。
他为闫茹歌终于醒来而笑。
为自己冰封的心扉,终于开始松动而笑。
更为……即将对敌人展开的、注定血流成河的报复,即将迎来第一个决定性胜利——而笑。
病房里,暖意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