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和百合花的清香。
病床上。
闫茹歌半靠在摇起的床头上。
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,但那双曾经紧闭的眼睛,已经睁开。
眸子如同被泉水洗过的黑曜石,清澈,明亮,带着初醒的柔弱,却更显动人。
床边,围满了人。
母亲刘思彤紧紧握着女儿的手,眼睛红肿,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,但嘴角已经止不住地上扬。
父亲闫重华站在妻子身后,一向严肃的脸上,此刻也满是欣慰和激动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闫海站在床尾,看着苏醒的姐姐,眼圈微红,拳头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何静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碗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参汤。
她坐在床边,小心地舀起一勺,轻轻吹凉,送到闫茹歌唇边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
“茹歌,乖,喝点汤。”
“阿姨天天盼着你醒,每餐都给你准备着……就等你醒来,好好补补。”
曾凌雨乖巧地站在母亲身边,看着苏醒的闫茹歌,脸上也洋溢着开心的笑容。
而曾凌龙——
他站在人群稍外侧,背靠着墙壁。
双手插在病号服的口袋里,脸色依旧有些失血的苍白,但眼神……
温和。
平静。
甚至,带着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……
温柔。
他的目光,始终落在闫茹歌的脸上。
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汤,看着她对母亲微笑,看着她因为虚弱而微微蹙起的眉头。
闫茹歌的目光,也透过人群的缝隙,一次次,与他的目光,在空中交汇。
每一次交汇,都仿佛有无声的电波传递。
无需言语。
一切,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