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一声闷响。
山鹰——这个在训练中被倒下无数次都没哭的硬汉,此刻单膝跪地。
他低着头,肩膀剧烈颤抖。
在他身后——
所有集训队员,在看到在听到总教官的龙纹伤疤时,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膝盖。
一百多名集训队员。
“咚!咚!咚!”
单膝跪地!
跪倒一片!
他们不跪天,不跪地。
此刻,跪向那道身影。
跪向他们心中——
用一身伤疤铸就的战神图腾。
年轻的护士手指颤抖,消毒棉签悬在半空。
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湿润。
他们见过无数伤患。
但从未见过——
一个人身上,能浓缩如此多、如此惨烈的战斗痕迹。
这具身体……真的还属于人类范畴吗?
“准备局部麻醉。”医生低声吩咐。
“不用。”
曾凌龙的声音平静响起。
医生愣住:“你的伤口很深,清创缝合会很痛——”
“我说,不用。”
曾凌龙抬起眼,看向医生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逞强,没有疯狂。
只有一种极致的、冰封般的冷静。
“直接消毒。”
“抓紧时间。”
年轻的护士咬着嘴唇,拿起消毒液瓶。
她的手在抖。
“我来。”曾婷夺过瓶子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淡黄色液体——倒在曾凌龙左臂的弹孔上。
“嗤——”
液体接触血肉的细微声响。
曾凌龙的身体,猛地绷紧!
脖颈青筋如虬龙暴起!
额头的汗珠瞬间涌出,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滚落,砸在地上。
但他牙关紧咬,一声未吭。
只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,泄露了那非人的痛楚。
针,穿入皮肉。
线,拉扯伤口。
医生缝合的动作很快,但每一针穿透、每一线收紧——
都让围观者的心脏跟着抽搐。
何静别过头,眼泪疯狂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