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身上那些‘焦黑’……是特制染料,水一冲就掉。”
“抬回来……睡了两小时,屁事没有!”
旁边另一张床上,孤狼也醒了,他正死死抓着一个代号“山猫”的队员——那个在暗夜中被“敌人”用军匕“割喉”、“鲜血”喷溅倒地的战友。
山猫被摇得头晕,赶紧解释:
“狼哥!轻点!脖子还酸着呢!”
“是教官……他像鬼一样摸到我背后,用一块浸了高效麻醉剂的布捂住我口鼻……”
“我就啥也不知道了。”
“醒过来就在医疗帐篷里了,脖子上就一道红印子,教官下手有分寸。”
其他苏醒的队员,也纷纷从围过来的、“复活”的战友口中,听到了各种“死亡真相”:
被“毒蛇咬中”的,是电子小精灵注射了微量无害但致晕的药剂。
被“炮火震落”的,下方早有高强度防护网……
一切的“死亡”,都是精心设计的、高度拟真的“假象”。
一切的血腥与惨烈,都是为了达到某个深层目的而搭建的“舞台”。
解释的声音,在病房里此起彼伏。
那些刚刚苏醒、还残留着行军路上最后“送行”执念的队员们,脸上的表情,从最初的极度震惊、茫然......
逐渐转变为难以置信、困惑,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、触及灵魂的震颤。
他们呆呆地坐在床上,或站在原地。
眼神发直,身体微微颤抖。
一股冰冷后又滚烫的、混杂着荒谬、后怕、醒悟、以及某种难以言喻冲击的复杂情绪,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们的身心。
麻了。
全身都麻了。
头皮发麻,脊背发凉,指尖发颤。
他们似乎……明白了总教官那残酷到极致的训练背后,隐藏的真正意图。
但又好像……什么都没完全抓住,只觉得内心有什么东西,在那场“假死”的震撼中,轰然破碎——
又有什么更坚固、更明亮的东西,正在破碎的尘埃中艰难而坚定地重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