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于法于规,他们持枪冲击执法机关,武力挟持(哪怕对方是败类),这已经严重越界,性质极其恶劣。
更棘手的是,他们身份特殊,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灰色权限。
事后处理?开除军籍?取消权限?
这些常规惩戒,对一群已经将生死、荣誉乃至未来都置之度外,心中只剩下复仇烈焰的人来说,
还有意义吗?他们会在乎吗?
但国家会在乎,军队会在乎,广大的民众会在乎。
这简直是一个死结。一个处理不好,便是亲者痛,仇者快,甚至可能引发更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。
刘老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决断。他拿起另一部红色的内部电话,拨通了那个他熟悉的号码。
“嘟…嘟…”
电话接通了。
听筒里,没有预想中的声音,只有一阵低沉、悲怆、循环往复的哀乐声,隔着电波,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那乐声像冰冷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刘老准备好的所有说辞。
从哀乐的声音中,他知道,电话那头,曾龙正站在石庆烈的灵堂边。
刘老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那哀乐中的悲愤也吸入肺腑,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诚恳:
“小龙,是我。”
我知道,你们现在心里憋着一团火,烧得五脏六腑都疼,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,把那些畜生碎尸万段。
我,还有其他几个关心你们这帮小子的老家伙,心里同样悲痛,同样愤怒!
不然,我不会顶着压力,直接调一个营的部队过去听你指挥,上面更不会在最短时间内,直接授权,由我亲自督察此案,并派出最精锐的专案组!
他的语气加快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