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优雅,但看向郝源的眼神,却缓缓凝聚起一种无形的、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那不再是懒散的笑意,而是一种久居上位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郝书记,”吴军声音不高,却字字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我吴军和人吃饭谈事情,从来不喝汤。”
他顿了顿,用筷子再次点了点盘中剩下的肥肉,目光锐利地锁定郝源:
“我只会吃肉。而且,专吃肥肉。”
“我的胃口很好,也很大。”
“郝书记是聪明人,应该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话音落下,包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,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那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索取之意,如同出鞘的利刃,抵在了郝源的眉心上。
郝源感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面色的镇定和思维的清醒。
他端起茶杯,借喝水的动作掩饰了一瞬间的失态,随即放下杯子,笑容依旧,但声音里多了一份刻意的轻松和距离感:
“吴少言重了。今晚咱们主要是聚聚,吃好喝好最重要。您日理万机,难得来我们这小地方,条件简陋,还望海涵。我这地主之谊,心意是真诚的,就希望吴少能吃得舒心。”
避实就虚,重申“地主之谊”和“聚聚”的性质,试图将话题拉回安全的寒暄范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