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隐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道:“不过是山野散修罢了,一切全靠自己摸索,没什么章法可言,又怎么比得上张夫子深藏不露呢?”
狐狸只当这是一座寻常书院中的老夫子,但以江隐的眼光来看,这张怀恩绝非等闲之辈。
他身上的神光潋滟,如秋水一般藏而不漏,自身的一举一动,都暗合某种奇特的韵律,举手投足间,透着一股大道至简的韵味,让人见之生畏,不敢小觑。
张怀恩闻言,只是摆了摆手,苦笑道:“散修也罢,宗门也罢,说到底,都是修行,并无什么不同。修行之路,漫漫无期,能守住本心,便是正道。”
说罢,他话锋一转,目光望向西山的方向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,道:“比如那西山大王,也只是一只黑鸦得道,大字都不识几个,粗鄙不堪。现在却凭借着三境金丹的修为,占据了一大片山水,啸聚群妖,为祸一方。他这是打算在此效仿当年的毒龙大王吗?”
说着,张怀恩又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螭龙,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。
江隐心中一动,却只是淡淡一笑。他甩了甩龙尾,尾上桃枝便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。
“张夫子不用看我。我只是山中一普通的螭龙,守着一方寒潭,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,可没那么大的本事,也没那么大的野心。”
张怀恩看着他这副模样,不由得哈哈一笑。
二人心照不宣,当下便略过此话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