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“颐年堂”,守在门外的丫鬟仆役比往日更多,个个屏息静气。周管家示意叶深稍候,自己进去通禀。片刻,他出来,对叶深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叶深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“颐年堂”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药味。叶宏远半躺在宽大的紫檀木躺椅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裘,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,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,仿佛一夜之间又苍老了十岁。但那双浑浊的眼睛,此刻却异常锐利,如同鹰隼般,死死盯着走进来的叶深,带着审视,带着疲惫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难以言喻的探究。
叶琛侍立在侧,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只是眉宇间,也带着难以掩饰的倦色和凝重。看来,彻查叶烁中毒案,让他也耗费了不少心神。
“父亲,大哥。”叶深走到堂中,依礼跪下。
“起来吧。”叶宏远嘶哑的声音响起,比以往更加干涩无力,仿佛破旧的风箱,“到近前来。”
叶深依言起身,走到离躺椅约三步远的地方,垂手而立。
“你的伤……可好些了?”叶宏远缓缓问道,目光在叶深脸上扫过,似乎想从他的气色中看出些什么。
“回父亲,已无大碍,只是还需静养些时日。”叶深恭敬答道。
“嗯。”叶宏远点了点头,沉默片刻,才缓缓道,“林家……苏老,对你很是看重。昨日又派人来,送了重礼。你为林薇小姐诊治,损耗过度,也受惊了。为父已让人将补品和银子送到你院里,好生将养,莫要再逞强。”
“谢父亲关心,儿子省得。”叶深应道。叶宏远这开场白,看似关怀,实则是在“定调”,也是在安抚。苏老的重礼和再次表态,让叶宏远不得不重新审视、评估他这个“儿子”的价值。
“烁儿的事……你也听说了吧?”叶宏远话锋一转,语气骤然转冷,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痛心,“竟有人在府内,对他下此毒手!真是……丧心病狂!胆大包天!”
叶深心中凛然,低头不语。他知道,此刻无论说什么,都可能被解读出别样的意味。最好的应对,就是沉默。
“你大哥查了一夜,已有了一些线索。”叶宏远继续说道,目光转向叶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