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派横七竖八的尸体就在他的余光里,那些断臂、那些头颅、那些睁大的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他看到了林灿阳软软垂下的手,看到了林凡瘫在石壁下的身体,看到了一步都没有后退却死在刀下的年轻弟子们。
然后他看着四个血族,目光平静。
但了解他的人都看得出来,那平静的表面下压着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“你们想怎么死?”他开口了,声音很轻,像在问今晚吃什么。
四个血族没有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说不出来。
那股灵压压得他们连呼吸都困难。
马库斯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,像溺水的人拼命想浮出水面。
阿尔弗雷德艰难地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。
“你……你们真的从玄界出来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的,“不可能……怎么可能这么快……”
九幽冥凤落在叶天明身侧,她周身暗青色的火焰缓缓收敛,露出那张妖冶而冰冷的侧脸。
她看着眼前一个受伤倒地的昆仑弟子还在艰难地往山门方向爬,看着满地惨烈的战场,嘴角的笑意冷得像九幽冥狱的寒风。
“血族?”她歪着头,打量四个血族的目光像在打量四只老鼠,“就长这样?也不怎么好看嘛。”
她扭头看向叶天明,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