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口棺材。
棺材的材质看不清楚,但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,那些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暗红色荧光,像血管中流动的血液。
棺材盖紧闭着,但从棺材内部,传出了呼吸声。
那呼吸声很慢很慢,慢到一个时辰才完成一次吸气、一次呼气。
但每一次吸气,整座山腹内的空气都会为之一滞,十二位高阶血族都会不自觉地绷紧身体。
每一次呼气,穹顶上的钟乳石都会微微震颤,幽蓝的灯火都会齐齐矮下去三分。
就在这时——棺材里的呼吸停了。
十二位血族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然后,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气息从棺材中苏醒过来,像一座沉睡了千年的火山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股气息不是真气,不是魔气,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纯粹、更接近力量本源的东西。
十二位高阶血族齐齐低下头,额头几乎贴到了桌面上。
棺材里,一双眼睛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呈现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颜色的深红,像凝固了千年的血,又像地心深处涌动的岩浆。瞳孔是竖着的,像蛇,又像龙。
那双眼睛眨了眨,像是在适应苏醒后的黑暗。
然后,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棺材中传出,在整座山腹中回荡,震得钟乳石上的水珠簌簌落下,震得水晶杯中的暗红色液体荡起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