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不想动,是舍不得动。
他的身体像一个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的人,终于找到了水源,此刻正趴在水边,贪婪地、疯狂地、不顾一切地往肚子里灌。每一个细胞都在喊:不够,还要,再多一点。
“这人……是不是死了?”
一个女声迟疑着响起,打破了潭边的僵局。
“死了才好,省得我们动手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薄怒,却已没有方才的惊惶。
“可是他好像……是凭空出现的?”第三个声音透着疑惑,“我方才明明看见虚空裂开一道缝,他就这么掉下来了。”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“是从虚空裂隙掉下来的?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通玄古路?”
最后这四个字如石子投湖,潭边倏然静了一静。
叶天明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她们知道通玄古路。
“不可能。”一个清冷的女声划破寂静,语调平稳,带着俯视的笃定,“通玄古路封了一千年,从未开启。这人若是从那边来的,至少也得是御道境以上。御道境的强者会这样半死不活地浮在水上。”
说话的女人顿了顿。“况且,他不过是个半只脚踏入破妄的废物。”
废物。
这两个字像两枚冰钉,不轻不重地钉进叶天明耳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