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连的行动路线和时间,是通过军区保密渠道上报的,能接触到这些信息的人,级别不会低。”
程美丽靠着书桌,两条腿交叉晃了晃。
“所以你后来的转业报告也被卡了?”
陆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出事以后我写了两份报告,一份是事故调查申请,一份是转业申请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事故调查的申请被打回来了,理由是证据不足,无法立案。”
“转业申请呢?”
“批了,但中间压了八个月。”
陆川的语气变得很平。
“压报告的那个人,我当时不知道是谁,直到前两天抄贺家地下室的时候,看到那个通讯密码本上的编号。”
程美丽眯了一下眼睛。
“贺家?”
“贺廷章早年在总参后勤系统有一条暗线,跟深蓝有过交易。”
陆川把信封拿起来捏在手里,看着那个深蓝色的徽记。
“赵勇的遗物里会出现这封信,说明他在牺牲之前,已经摸到了什么。”
程美丽伸手把信封从他手里拿过来。
陆川的手指收了一下,没有松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程美丽拽了一下,陆川才松开。
她把信封翻过来,看了看封口上的蜡封。
“没拆过?”
“赵勇的东西混在我的箱子里,我一直没注意到这本书不是我的。”
程美丽用指甲挑了挑蜡封的边缘,蜡太脆了,轻轻一碰就碎成了几块。
她把信封口打开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“里面有张纸,但是泡过水了,字全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