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哪个意思?”
程美丽往椅背上一靠,翘起二郎腿。
“自己买的有发票,公家报的有批文,每一笔都白纸黑字盖着红章,碍着你们谁了?”
屋子里安静了三秒。
角落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短发女人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人家有外汇券买高级货我们管不着,就是在院子里这么招摇,影响不好……”
程美丽转头看过去。
“你说什么?大声点。”
短发女人被她一盯,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出声了。
程美丽站了起来,高跟鞋在地上踩了两步,走到桌子的另一头,面对着所有人。
“我把话放在这里,你们今天请我来,不是什么迎新茶话会。”
她的目光从周嫂子脸上扫过去,扫过胖女人,扫过短发女人,扫过每一个低着头不敢看她的面孔。
“你们就是看我年纪小,看我刚搬进来根基浅,想拿辈分和艰苦朴素那顶帽子来压我。”
她把手撑在桌沿上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说白了,你们心里不舒服的不是我花钱多,是你们花不起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屋里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周嫂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嘴唇张了三次,一个字都没蹦出来。
胖女人低着头盯着桌上的瓜子壳,手指揪着桌布的边角不停地搓。
程美丽把那叠凭单收回来,重新放进皮包里,拉上拉链。
“我这个人脾气不好,你们应该也听说过。”
她重新戴上墨镜。
“王翠莲跑来抢我房子的时候,她老公是当场给她扇的耳光。”
她歪了歪头。
“你们要是还想学王翠莲,我不介意再请你们的丈夫来扇第二轮。”